第十章 :暗流

是夜,皇甫辰正在房里为慕灵查看伤口,只见慕灵双膝瘀青了一大片,他心疼不已,轻声问道:“疼吗?”

慕灵默默摇头,又点头。的确疼,只不过疼的不是膝盖,是心。慕灵知道宫廷险恶,却从未亲身经历过,实话说今天差点被毁容的那一刻自己心里是害怕的。想到自己以后都要生活在这样一种险恶的环境下,慕灵只觉背脊生寒。她此刻真的一点都不想留在这幽幽深宫之中。

皇甫辰知道今天是自己的过失,心里暗暗自责,怪自己不能保护好慕灵。他下定决心,一定要将心中的计划加快速度。见慕灵还是沉默着不与他说话,也没说什么责备他的话,只得微微叹一口气。两人虽是夜夜同榻,但这晚却是各怀心思,同床异梦。

第二天,皇甫辰亲自收回了长孙若雪手中的如意令牌,这如意令牌祈天城至今只有三人有。一是怀亲王,二是驻守南边的霍齐寒大将军,最后一个就是当今丞相长孙正德。这长孙若雪估计是不知用什么法子从他父亲那儿弄来的令牌。

想到长孙若雪,皇甫辰心里很想狠狠将她惩治一番,但是碍于其父亲,便只能将其令牌收回,至于她那个贱婢如月,还有那天同去的护卫。以皇甫辰的狠辣手断,此时已经在宫中消失,尸骨无存了罢。

再说到这长孙若雪,虽说当初皇甫辰下令不让慕灵在偏殿之事外传,可这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听到有心人告诉她这个未来的正牌皇后,皇上近日得了一个美娇娘,与那女人在偏殿夜夜欢乐。

这被她知道了还得了,长孙若雪一直认为自己会是皇甫辰的第一个女人,便从父亲长孙正德那悄悄拿走了如意令,想去一探这狐狸精的究竟。

当见到慕灵虽然年幼但已经人比花娇的容颜后,长孙若雪心里暗生嫉妒便想下狠手毁其容貌,没想到被皇甫辰当场看到。

但她心里并不是很害怕,皇甫辰之前一直都对她很纵容,她要的皇甫辰基本都会应与,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次皇甫辰会生这么大的气,竟然对她破口大骂。还收去了她的如意令,连如月和那几个信得过的护卫都突然失踪了。

当然几个仆人在长孙若雪的心里并不算什么,她更在意的是自己的面子,想到自己在那么多人面前被皇甫辰呵斥,都是慕灵那个小贱人所害的。想到这里她眼里闪过一丝怨毒的目光,又思及皇甫辰这几天对她冷漠的态度,她更是无尽委屈。

“爹爹,您可要为女儿做主啊!”长孙若雪等着父亲长孙正德回来后,便将整个事情添油加醋的诉说了一遍,说完默默掩泪,一副受尽委屈之态。她本以为素来宠爱她的父亲会为她做主。

却想长孙正德听了她这一番话,竟横眉竖起,喝道:“真是愚钝!”

长孙若雪不禁一愣,呆在那里。长孙正德见女儿这般样子,又是连连摇头,继续说道:“且不说若雪你从爹爹这儿私自盗走如意令一事。就说皇上虽然素来对我们长孙一家礼敬有加,但君就是君,臣便是臣,君臣有别。其一,你这样不管皇上的命令擅闯皇帝**,这边是犯了违抗皇令一罪;其二,皇上是九五之尊,新纳了一个妃子,你就跑上去教训人家,这不仅有藐视皇威之嫌,还会让别人说闲话,说你没有国母之仪,天性善妒。如今皇上只是收回你的如意令,不曾对你有其他惩罚,已经是大大的照顾我们长孙家一族了。若雪啊,都怪爹平日疏于管制,太过放纵才让你如此不知天高地厚!你还年轻,以后进宫,万事还得深思熟虑一番才好啊!”说罢长孙正德便叹着气离去,留下一脸若有所思的长孙若雪。

怀亲王府。

有三人正在秘密商讨着什么,一副紧张严肃的气氛。一边坐着的两位是祈天城首富之子洛耀与尚书之子欧阳谦,另一边的男子容貌俊秀,颇有谦谦君子之风,容貌和皇甫辰有三分相似,这便是皇甫辰的异母哥哥皇甫澈。只见皇甫澈素来古今无波春风拂面的面容此刻也带了一丝阴沉。

这洛耀欧阳谦正是怀亲王一党的心腹之人,众所周知,这古往今来,哪个朝代没有皇位之争。当初太上皇未驾崩之前,皇甫澈从小到大都是众人眼中的皇位继承人。太上皇只有皇甫澈皇甫辰和皇甫玉这三个孩子。

皇甫辰的母亲段长歌地位低微,与皇甫辰一起都不受宠。段长歌在宫中常年孤苦受人欺凌,最终郁郁而死。皇甫辰也愈加低调,相反皇甫澈却是朝中人人争相投靠讨好的对象。

但两年前令人震惊的事情发生了,太上皇皇甫拓跋重病去世,临终前却出人意料的传位给了都快被众人遗忘的皇甫辰,皇甫辰上位后,封皇甫澈为怀亲王,并用雷霆手段清除异己,皇甫澈见大势已去,只能装作平静地接受了这一切,然而私底下却是暗藏异心。可也正因为这样,朝廷在一片看似平静的氛围下和平的度过了两年。

这两年来,皇甫澈从不主动插手朝中之事,而是常常出宫去各地游山玩水,好不自在。众人都以为他不看重皇位,其实不然。

不曾想想,他从出生起就被冠上太子爷的名称,此后二十多年,皇甫澈早已经将皇位当成自己理所当然得到的东西。这个突然皇位被别人拿走,他心里当然不会好过,但是这个皇甫澈心机颇深,他明白当时时机不够,因此一直按捺不动。

只是叫他难以释怀的是,当年传位圣旨下达时,他本以为朝中很多大臣都会集中反对,却没想到那些往日的党羽皆是见风使舵之人,甚至没有一个人站出来为他说句话。

当然,皇甫澈失败还有个重要原因,就是这二十几年来,皇甫辰明面上低调行事,却一直步步为营,早已将朝中大部分势力纳为己有。连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两朝丞相长孙正德都为他说话,因此皇甫澈才会在那场战争中败得一塌涂地。

如今,别看皇甫澈常年外出,其实是用的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之法。他在全国各处暗中培养自己的势力,招揽江湖人才为他办事。而洛耀欧阳两家则是他背后最大的靠山,洛家之财富甲天下,欧阳尚书一家又有着执行各项政务的大权,而他的妻子上官一家自然到时候也会站在他这边。皇甫澈现在一切准备就绪,只欠东风。

只见欧阳谦缓缓说道:“本想趁皇甫辰一南一北驻国将军慕青和霍齐寒都不在朝中,而兵部尚书又是我们这边的人,借他兵力空虚的良好时机来尽力一搏,夺取亲王本有的皇位。却不知这皇甫辰突然召集慕青将军回来,是否是对我们的行动有所察觉?欧阳不才,敢问亲王下一步该如何行动。”

洛耀在一旁也皱眉道:“那皇甫辰这段日子来对洛家产业多番打压,这对亲王来说也颇为不利。这该如何是好。”

两人见皇甫澈慢慢抿了一口茶又回味了一阵后,才不急不忙的回道:“你们不用担心,这慕青回来对我们来说不仅不是坏事,还是天大的良机。”

“还请亲王明说,洛某不懂。”洛耀急急问道。

而另一旁的欧阳谦看了看皇甫澈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思索后略带怀疑的求证:“亲王这意思,可是说那慕青他已经投靠了亲王?”

怀亲王听了一笑,却遥了摇头:“实不相瞒,这慕轩一家这些年表面上在朝廷斗争中保持中立,当实际上却是皇甫辰最大的支持者,我派人暗中多番拉拢示好他也不曾理会。只不过,最近我通过江湖异士的帮助下得知慕轩这家伙的一个天大的秘密,而这个秘密对我们极为有利。”

欧阳谦不禁好奇:“亲王可否告诉我两这个秘密,我等十分好奇。”

皇甫澈却摆摆手,说道:“不用,你们只需再等待些时日,到时候自然会知道,只要皇甫辰先动手,你们就听我命令,给这祈天宫来个瓮中捉鳖。”说完仰天长笑,心里暗暗得意,皇甫辰啊皇甫辰,你这皇位怕是坐不了几天了。那头,欧阳谦眼里闪过一丝莫测的神色,随即转为恭敬,俯身应是。

再说皇甫辰这边,他批阅奏章到了深夜,觉得身心俱疲。这几日有不少书信来报说祈天许多地方城府有不少势力波动,还有不少山寨贼伙在百姓聚集之处无视王法烧杀抢掠,动荡不安。

而朝廷之中近日也是暗流涌动,皇甫澈开始不再游山玩水,天天上朝着手处理公务。这一切都让他感到十分不安,只觉得一个巨大的阴谋在向自己慢慢靠近。自己心爱的女人又不能原谅理解自己,这一切都让皇甫辰有种孤立无援的感觉。但是,自己每当想要放弃的时候,又想到了父亲皇甫拓跋临终前那日的嘱托。

皇甫拓跋临终那日,秘密召见了皇甫辰。皇甫辰怀着诧异的心情走进冷淡自己多年的父亲寝殿,当看到因重病缠身而满头白发虚弱不堪的年老父亲亲口对他说他将传位于他,他才知道真相,才知道他父亲原来是爱他和母亲的。

只不过当时父亲在位,皇甫澈之母生性狠辣善妒,父亲有多位妃子及其子孙被其暗中杀害。但其母之父是当时野心勃勃的摄政王,掌握着朝中的所有权力,而皇甫拓完全就是摄政王放在祈天国的一个傀儡皇帝而已。父亲这一生深爱着母亲,却无能力保护她,别无他法,只能装作不在乎母亲和他,这才保得他安全成长到如今。

皇甫辰至今深深记得父亲临终前的最后一刻,只见父亲对他艰难的说完了一切后,便默默躺在床上,浑浊苍老的双眼竟留下了眼泪,他说了一句:“长歌,我无能,对不住你们母子。”然后便溘然长逝,竟是死未瞑目。

皇甫辰见了父亲如此这般模样,心底对父亲的怨恨早已不在,而他也暗暗发誓,从此以后一定要守护好父亲为他留下的这个珍贵的皇位。自己,他皇甫澈决不能重蹈覆辙,一定会稳固好自己的地位,这一生一定会保护好自己所爱之人!

主题
字体
A
A
目录
设置
简介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