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汹涌

昨日还是晴空万里,今日祈天国却是狂风呼啸,极目望去,整个祈天城的天空黑压压的一片,可谓是黑云压城城欲摧,一副风雨欲来之势。街上摆摊的商家和行人都急匆匆的收拾东西回家,这样压抑的天气让人心情格外阴郁。

慕灵也是这般,这几日皇甫辰都没有来过她院中,今日起身只见窗外乌云滚滚,时不时有雷电鸣闪,她心中不知为何十分不安,冥冥中有种不祥的预兆。

突然,窗户被狂风吹开,啪啪作响,那股邪风直径吹入房中将房里的烛火瞬间吹灭,房间瞬间变黑了许多,慕灵吓得一跳,上前想将窗户关上,突然窗户外跳进来一个黑衣人,面戴银色面具,正是孟初寒!

孟初寒见了慕灵安然无恙,像是松了一口气,说道:“小姐,情况紧急,快随属下离开。”

慕灵又惊又喜:“是爹爹娘亲让你来救我的吗?”

孟初寒戴着面具的脸上看不见他的神情,慕灵只见他犹豫了一会,似乎想要说些什么,而后却什么也没说出来,只缓缓点头,一把卷上慕灵,坚定的说道:“先跟属下离开这里。”

慕灵“嗯”了一声,两人便悄悄从偏殿离开。

岂料孟初寒带着慕灵刚要翻越城墙的时候,漆黑的夜色里,突然一片灯火通明。只见树上丛林里,竟全是密密麻麻的弓箭手,皇甫辰带着一群护卫从中疾步而来。孟初寒心想糟糕,这里竟有埋伏!虽然看不见他面具下的面容,但他一向古今无波的碧蓝色眼眸中也浮起了一丝紧张和肃然。

皇甫辰从人群中走出,厉声喝道:“放开她!”

孟初寒自然不从,他一手护住慕灵,一手执剑,想在人群中厮杀出一道生路。众侍卫虽然人多,但颇于顾忌孟初寒怀里的慕灵,加上孟初寒手段狠辣决绝,武功高强,密密麻麻的侍卫群中竟真的渐渐被他杀出了一条缝隙。

皇甫辰见状暗道不好,正欲亲自上前。只见那孟初寒突然从兜里掏出一个类似烟雾弹的东西朝地上一抛,一阵浓重的白色烟雾带着一股雌黄味迅速扩散,瞬间遮住了众人的视野。皇甫辰见状不禁又急又怒,待得烟雾散去,孟初寒和慕灵两人早已经没了去向。皇甫辰肝胆欲裂,当场悲痛得怒吼一声:“灵儿!”

这边慕灵被孟初寒从重围中惊险的救出后,回望离自己越来越远的祈天宫,只觉得自己被困这一个月像梦境一般,好在自己终于逃脱出来。她现在只想快点回家和父亲母亲还有哥哥团聚,却发现孟初寒把她带到了城外一个偏僻的深山之处。她赶紧让孟初寒停下,问道:“你怎么不带我回府?”

孟初寒闻言停下,他偏过头,向来冷淡平静的声音中竟然夹杂着一些痛苦:“你的家人今日早上以结党谋逆之罪已经全部身死,慕府上下,已经名存实亡了!”

慕灵闻言脑中瞬间一片空白,她惊怒道:“怎么可能,什么谋逆之罪?你在骗我,你在骗我!”她一边摇头说着不信,一边使劲拍打着孟初寒,喊着要他送她回府。岂料孟初寒被她这样一推一打,突然冷哼了一声,哗的一下倒在了地上。

慕灵见状,赶紧俯身细细查看孟初寒,由于孟初寒一身黑衣,刚又在逃命中,在黑夜中慕灵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却想这一看心里吓了一跳,只见孟初寒左肩和后背各中了一个暗器,血都把衣服浸透了。

这肯定是孟初寒在救她的时候受的伤,没想到一路坚持到现在一声不吭,这个孟初寒的耐力真是恐怖。现在只能先把孟初寒救醒才能知道事情的真相,可是在这深山野岭中她该如何是好?慕灵不由得环顾四周,见不远处有个山洞,便吃力的背起孟初寒,一步一挪的将其背进了山洞中。

孟初寒模糊的意识逐渐清醒,只觉得自己的左肩和后背崩得生疼,他睁开双眼一看,自己竟然在一个不大不小的山洞中,不远处有堆柴火正在旺盛的生着,而慕灵正在柴火旁轻轻打着盹。他刚想起身,又感到一阵撕裂般的疼痛,忍不住哼了一声,那边的慕灵就被惊醒了。

慕灵见孟初寒已经坐起,大喜,自己昨晚把他带入洞中,发现他伤的比自己想的还重,可是自己什么医术都不懂,暗器还在伤口里,她不知道该怎么包扎,无奈之下只得在附近收拾了些柴火,因为此时已是深秋时节,晚上还是有些冷的。她一边取暖只能期待快点天亮,期待孟初寒能早点醒来。皇天不负有心人,孟初寒终于醒过来了。

只见孟初寒醒过来后,视慕灵不在一般,突然脱掉自己的上衣,慕灵惊得捂住脸。再睁开眼一看,孟初寒竟然竟然干净利落没有一丝犹豫得将身上两个暗器拔了下来,新鲜的血又不住的从他的伤口流出来,看得慕灵惊心胆颤。

她赶紧上前,也不顾孟初寒此刻袒胸露腹,刷的一下撕开自己的裙角,扯成一条条后,像电视剧看到的那般慢慢将孟初寒的伤口一圈圈包扎起来。她知道此刻不给孟初寒止住血,估计他等会就得血尽灯枯而亡了。

慕灵一边给孟初寒包扎的时候,也不忘腐女本性偷偷瞅了瞅孟初寒的身材,看到孟初寒有着现代人追崇的完美的胸肌腹肌,只不过这背上胸前,竟然全是密密麻麻的刀伤疤伤。不禁暗暗咋舌。

这般收拾过后,慕灵忍住心中的不安和疑虑,认真的向孟初寒询问了整个事情的前因后果。在孟初寒的叙述中,白日里在朝廷上发生的事逐步呈现在慕灵的脑海中。

当天清晨,慕府中,户部侍郎慕轩正在宽慰为痛失女儿而默默哭泣的上官澜惜时,收到了一封来自怀亲王府的书信。为何要说痛失两字,这便要再度说到皇甫辰将慕灵强制禁困于偏殿一事。当时碧彤带回来的消息是慕小姐在公主殿小住几日,可曾想三日后慕府竟遭遇晴天霹雳的消息,说是慕灵夜里意外掉进宫中一个偏僻的湖水中,救上来后已经被浸泡得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慕府第二日便看到了从宫中送来的慕灵的尸体,其衣服身形与慕灵的确颇为相似。上官澜惜见了女儿的尸体便哭晕过去,慕轩虽然心底觉得疑虑,但尸体面容难认,他也找不出其他破绽,只能将信将疑的将其安葬。

当他看到密信说真正的慕灵被困宫中后,神色大变,连忙上朝。在朝中,皇甫辰刚坐下,慕轩便气愤的上前质问:“微臣近日痛失爱女慕灵,悲郁不已。可微臣今日听说爱女是假死,她此刻正被皇上幽禁于后宫偏殿之中,敢问皇上,这听闻所言可属实?”

此言一出,朝廷上下顿时议论纷纷。如若情况属实,就说明这堂堂天子,竟然在众人眼皮子底下干出私禁良家子女,欺骗官丞之事,被有心人利用一番,对皇甫辰便是大大的不利。

皇甫辰听言自是不会承认,他一边出口否认,一边思考会是谁将此事透漏给慕轩。岂料朝中突然有几个要丞上前请求道:“这户部侍郎虽怀疑皇上私藏官女,是大大的不敬之事。可体谅到慕大人爱女亲切,可请皇上让我们去偏殿查看一番,一来可以证明皇上的清白,二来也可消了慕大人的疑虑之心。”

朝中许多大臣听言后像是商量好了一般,纷纷附和。皇甫辰见了这情形不禁拍案怒道:“大胆,朕都说了没有,就是没有。敢质疑朕,你们这是要反了吗?”

“造反?皇弟你这就说错了。”只见怀亲王皇甫澈突然从殿外走入,英俊的脸上此刻变得十分扭曲,眼里是止不住的阴狠和嘲讽:“这皇位本来就是我皇甫澈的,要不是当年你用卑劣的手段擅改传位圣旨。如今坐在这个位子上的,早就是我皇甫澈了。要说反,我看这反的是你皇甫辰吧!”

这时,一个大臣趁势突然下跪说道:“臣在先皇驾崩那日接触过先皇,先皇曾明确的告诉过我他所传位之人是怀亲王!”众人看去,这大臣正是先皇生前格外信赖的要臣中书大人,这当场就让许多中立之派有了几分相信。不禁纷纷对皇甫辰投以怀疑的目光。

皇甫澈见火候已到,大声说道:“皇甫辰,你还有什么话说?现在守护祈天国的皇军听令的是我。”

只见他手一挥,身后突然陆续出现一批皇家军队迅速包围了整个祈天殿,在一片兵器摩擦声中,皇甫澈冷冷环视了全场众臣,说道:“今日我皇甫澈要拿回皇位,若有不服者,当场斩立决。”

朝中大臣见皇甫辰似乎大势已去,有些已经匍匐在地对皇甫澈大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有些仍犹豫不决,只有很少一部分人坚定的站在皇甫辰这边。

见到意料中的情况,皇甫澈不禁仰天大笑,他向自己的弟弟看去,本以为他此刻定是面色铁青说不出话来。却曾想皇甫辰竟是面色平静,仍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皇甫澈刚想嘲笑皇甫辰死到临头了还装镇定,却看到皇甫辰对他嘲讽一笑,这笑容中带着一丝诡异,看他就像在看一个死人一般。皇甫澈突然心里生出一种不祥之感,他回过头,见刚刚听他命令包围了祈天殿的护卫中走出三个弓箭手,他们齐齐举起了弓箭,只是这弓箭手指向的对象不是皇甫辰,而是皇甫澈他自己!

只听得皇甫辰冷酷的声音像是从地狱中传来一般:“放!”

三支锋利的长箭便以极快的速度瞬间分别穿透了皇甫澈的头顶、脖子和胸膛。只见皇甫澈倒下的最后一刻,艰难的指向刚还向他跪着的尚书省欧阳宇,说道:“你……你……”却最终是说不出什么,死状极为惨烈的倒在了地上,当场身亡,死不瞑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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